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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三年后。
念念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
曾经那个瘦骨嶙峋、满手冻疮的小女孩，如今变得开朗自信。
她是学校里的小学霸，也是舞蹈队的小明星。
我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成了商界有名的铁娘子。
这天下午放学，我去接念念。
校门口，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趴在地上翻垃圾桶。
他断了一条腿，身上散发着恶臭，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周围的家长和孩子都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
是陆鸣。
他因为身体原因保外就医，出来了。
但他一无所有，也没人敢用他，只能沦落到乞讨为生。
他抬头，正好看到光鲜亮丽的我和念念。
那一瞬间，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悔恨，还有深深的嫉妒。
他试图冲过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老婆……女儿……”
但他还没靠近，就被路人嫌弃地推开了。
“哪来的臭要饭的，滚远点！别吓着孩子！”
陆鸣摔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念念好奇地看了一眼，拉了拉我的手。
“妈妈，那个人好可怜，我们要不要给他一块钱？”
她不认识这个人。
在她的记忆里，父亲这个角色是空白的，也是多余的。
我心中一动，捂住了她的眼睛。
“念念，那种人是坏人。”
“坏人不值得同情。”
我带着她转身上了旁边的迈巴赫。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隔绝了陆鸣那绝望而贪婪的目光。
透过车窗，我看到他在地上嚎啕大哭，手里紧紧攥着一张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报纸。
那上面，印着我当选年度杰出企业家的照片。
这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让他活着，看着我们过得比他好一万倍，而他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仰望。
听说后来，他在一个寒冷的冬夜，冻死在桥洞下。
身边只有一张被踩烂的、曾经他和阿男的合照。
而陈男在狱中因为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疯人院。
她整天对着墙喊“我是阔太，我有钱，我有大别墅”，最后在疯癫中孤独终老。
至于那个恬恬，听说被送回了乡下远房亲戚家，重复着原本属于她的命运。
周末，我带着念念来到海边。
海风轻拂，海浪拍打着沙滩。
念念在沙滩上奔跑，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她捡起一个漂亮的贝壳，跑回来递给我。
“妈妈，送给你！像宝石一样！”
我接过贝壳，亲吻她的额头。
“谢谢宝贝。”
念念依偎在我怀里，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突然问我：
“妈妈，我们以后会一直这么幸福吗？”
我看着远方初升的太阳，目光坚定。
“当然。”
“往后余生，只有坦途，再无风霜。”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所有的噩梦，终于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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