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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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章

　　过了好一会儿他大概是酒劲彻底上来了，握着我的手力道渐渐松了些，头也歪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喘着气，像是累极了。

　　我趁机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腕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和他保持开安全的距离，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个不停。

　　我站在原地缓了好半天才平复下混乱的情绪，看着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终究是不忍心把他一个人丢在包厢里。

　　我叫来服务生帮忙扶着他下楼，一路把他扶进车里，想了想还是没送去礼服店也没送回沈家老宅，而是开车去了他在市区的私人公寓。

　　沈家老宅长辈多他这副醉醺醺的样子回去肯定会被念叨，苏清颜那边我也只能之后再找借口解释清楚。

　　他的公寓密码我记得很清楚，以前做特助的时候经常过来送文件取资料，闭着眼都能输对，可这次站在门口我却犹豫了很久。

　　我清楚地知道一旦我踏进去，我们之间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就又会缩近，可看着他靠在车门边难受的样子，我还是狠不下心。

　　最终我还是输了密码扶着他进了公寓，把他安置在卧室的大床上，又转身去厨房给他煮暖胃的醒酒汤。

　　这套公寓我来过很多次，以前都是来处理工作每次都来去匆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站在厨房里给他煮东西。

　　锅里的醒酒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慢慢弥漫开来，我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乱糟糟的，理不出半点头绪。

　　我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放下了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为什么他偏偏要一次次闯进我的生活，打乱我所有的计划。

　　等我端着醒酒汤回到卧室的时候，沈砚舟已经睡着了，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睡得并不安稳。

　　我把汤放在床头柜上本来想放下东西就走，可看着他蹙起的眉头，手比脑子快一步想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就在我的指尖快要碰到他眉心的时候，他忽然睁开了眼睛再次抓住了我的手，眼神清明了些许却依旧带着浓重的酒意。

　　他开口让我留下来陪他一会儿就一会儿，声音带着恳求的意味软得一塌糊涂，我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天晚上我终究还是没走，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守了他半宿，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悄悄起身离开了公寓。

　　我在餐桌上留了温着的醒酒汤还有一张便签，提醒他醒来记得喝，至于礼服的事我只字未提。

　　走出公寓楼的时候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我才彻底清醒过来，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昨晚的一切都是酒后胡话不能当真。

　　他是快要订婚的人，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最后难堪的只会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