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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离开京城后，我南下换了座城市。
在海边租了个带院子的小平房。
推开院门那道木栅栏，外面就是沙滩。
清早。
海风吹过来，卷着咸咸的水汽。
我低头，拇指按下牵引绳上的金属卡扣。
咔哒。
“去玩吧。”
我松开手。
布丁兴奋地叫唤一声，撒开四条腿直奔海边。
它在湿润的沙滩上狂奔，爪子刨起成片的泥沙，踩出一长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退潮后的海滩，散落着不少贝壳。
我弯下腰，捡起一枚。
指腹擦过粗糙的表面。
一圈圈浅褐色的纹路，边缘清晰分明。
三年了。
这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清一枚贝壳的模样。
阳光照下来，有些刺眼。
我微微眯起眼睛。
“汪！”
布丁叼着那个红色的塑料飞盘，一路狂奔回来。
跑到跟前，它嘴巴一松，飞盘直接掉在我脚边。
飞盘上沾满了沙子。
它顺势把脑袋拱进我怀里，一个劲地蹭着我的小腿。
尾巴摇得飞快，拍打在裤腿上，啪啪作响。
我蹲下身子，双手用力揉搓它头顶的毛发。
“跑这么猛，不嫌累啊？”
布丁喉咙里发出两声哼唧。
它张开嘴，温热的舌头舔过我的手背。
我笑着站起身，双手拍了拍，抖落掌心的沙粒。
抬头望向远处。
海平线上，一轮红日正一点点往上爬。
金色的光晕散开，推开海雾，铺满了整片海域。
我迎着直射过来的阳光，迈开步子往前走。
布丁低头重新咬起飞盘，颠颠地跟上我的脚步。
沙滩上留下一排交错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海岸线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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