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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过来一把揪住沈知屿衣领，拳头就抡了过去。
沈知屿冷着脸毫不退让，两个人瞬间打在一起。
我急声喊：“顾知行你住手！”
他动作一滞，被沈知屿一拳正中鼻梁，骨头响了一声。
顾知行慢慢转过头，灯光下是他凹陷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三个月不见，早没了从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逾白……”
沈知屿迈了一步挡在我前面。
顾知行的目光慢慢聚焦，咬着牙挤出两个字：“是你。”
走廊里那个医生，告诉他沈逾白已经火化了的那个人。这三个月他过得人不人鬼不鬼，错过了找到她的所有机会。
沈知屿慢慢理了理衣领，没打算解释。他不报复顾知行只是怕逾白难过，不代表放过。
气氛剑拔弩张，我让沈知屿先走。
等他走了，顾知行反而局促地站在原地，声音发颤。
“逾白，你……没死。”
我笑了一下：“让你失望了。”
他大气不敢出，嘴角绷得紧紧的，慢慢走上来，手指极轻地碰了碰我的脸。
像在确认一个随时会碎的梦。
他低声喃：“真的是你。逾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这三个月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看着我发疯、报复所有人，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
“没关系你活着就什么都来得及。手机我给你换了新的，你想去的地方我全陪你去，家里东西我都换了一遍只等你回来。”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沈家的事已经处理完了，以后谁也不会再让你委屈。”
我平静地看着他。
“可你说过让我别回来。”
“顾知行，六岁起我就没有家了，我早就习惯了。”
顾知行像被狠狠扎了一下，弯下腰跪在我面前。
“所以你选了他？我不答应，逾白我不可能把你让给别人，看着你们那样亲密。”
我打断他：“沈知屿是我哥哥。没地方去的时候，是他收留的我。”
顾知行想反驳什么，但一想到她为什么没地方去，脸色就白透了。
“不可能的，我们以前那么幸福。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你恨我吧，报复我好不好？只要不离开我，过去的事我们都忘了重新开始。”
我低头看他，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他浑身一颤，怔怔地被我牵着，手掌放在了我小腹。
“三个月前那个手术，其实没做成。”
“我那时候想，如果能把孩子生下来，我就有个家了。”
顾知行的眼睛慢慢亮起来，刚要说什么，我补完了后半句。
“但上个月复查的时候，医生说孩子没保住。”
“我想了很久，他们说，感觉不到爱的孩子不会来。”
顾知行不敢置信，像最后一盏灯也熄了，嘴唇透着灰白。
我慢慢吐出最后一句。
“顾知行，连孩子都不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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