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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轻飘飘，却撕开了在场所有人伪善的面容。
年前的一个冬天，我被方家人故意丟在乡野。
才过五岁的我，还以为只是去郊游。
他们让我坐在田垄上等着……
我等啊等……
等到太阳把小小的影子拉得修长……
等到肚子里的小虫咕咕直叫……
但爸爸妈妈还是没有出现。
直到我冻僵前，养父养母出现了。
从那天起，我改了名字，叫贺清野。
爸妈把我扔掉后，如愿要了弟弟，也忘记了还有个可有可无的二女儿。
直到爷爷去世，留下一笔写了我名字的遗产。
爸妈才把我寻回。
小姑清了清嗓子，打破寂静。
“清野，话不能这么说，当年你爸妈也有难处。”
“方家这么大家业，总不能没有男孩子来继承吧。”
她亲昵地摸着弟弟的脑袋。
“再说了，现在不是把你找回了，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怎么还斤斤计较。”
“到底是农村人养大的孩子，格局小，爱计较。”
姐姐也挖苦着。
“你那对农村父母还说你上过学，他们没教过你礼义廉耻、尊重父母嘛。”
“没文化的人养孩子，跟养小猫小狗有什么区别，给口饭吃，活着饿不死就行了。”
爸爸冷哼。
“还指望那两个泥腿子教他礼义廉耻?她没进监狱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这种庄户人家，怎么能跟我们家比。”
一句又一句，真刺耳。
我心里默念。
[爸爸，不是我不听你的话，这方家人太刻薄了，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把筷子摔在桌上，平等地剜着每一个人。
“方家的规矩，就是在背后随随便便议论别人吗？”
“你们可以诋毁我，但我的养父母不是你们能随意说嘴的！”
“他们确实是农村人，可他们比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高贵！”
爸妈突然怔住。
见我义正言辞维护养父母的样子，莫名酸楚堵在心头。
爸爸动了动喉结，仰头灌下手里的酒。
妈妈掩面哭泣。
“清野，妈知道。当年的事情，确实对不起你。”
“你心里有怨气，我们也理解。只不过，你这样数落长辈，实在不合方家的规矩。”
姐姐气哼哼抽出半米长的木质戒尺。
“方清野，你来了，爸妈吃个饭都不消停，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规矩！”
她抬手就打。
戒尺接触的一瞬间。
“哗啦……”
我掀翻桌子。
“吃不消停，那就都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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