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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静静地看着，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不恨，也不怜悯。
他和我，早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不知道磕了多久，他终于没了力气，瘫倒在地上。
狱警上前，把他架了起来。
“时间到了，该回去了。”
他被拖着，一步步离开。
自始至终，他没敢再看我一眼。
或许，在他心里，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当我的父亲了。
我看着他们走远，直到消失在墓园的尽头。
我转过身，重新看向母亲的墓碑。
“妈，都结束了。”
“真的，全都结束了。”
很多年以后，我已经成了国内首屈一指的畅销书作家。
我的书被翻译成多种语言，销往世界各地。
我的生活，富足而安宁。
只是偶尔，我还是会做梦。
梦里，我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子宫。
周围是粘稠的羊水，和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我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男人的甜言蜜语，女人的娇笑。
他们正在肆无忌惮地讨论着，怎么能让那个挡在他们幸福路上的女人消失。
那个女人，是我的母亲。
每一次，我都会在巨大的愤怒和无力中惊醒。
然后，我会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我会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梦。
一场早已结束的噩梦。
我的丈夫，一个温和的大学教授，会从身后抱住我。
“又做噩梦了？”
他会亲吻我的额头，轻声安慰我。
“没事的，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我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心渐渐安定下来。
后来，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一个很可爱的女儿。
她长得很像我，尤其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辰大海。
我给她取名叫向晚。
我希望她的人生，能像傍晚的彩霞一样，绚烂而美好。
我常常会抱着她，给她讲故事。
我会给她讲白雪公主，讲灰姑娘，讲美人鱼。
但我从没给她讲过那个关于“讨债”的故事。
我希望她的人生，永远只有阳光和鲜花，没有仇恨和阴霾。
有一天，她拿着我的那本《讨债》，歪着头问我。
“妈妈，这个故事是真的吗？”
我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
“傻孩子，这只是妈妈写的故事而已。”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书放回了书架。
我看着她小小的背影，心里一片柔软。
【妈，你看，我现在很幸福。】
【你不用再担心我了。】
【我们，都有了最好的结局。】
窗外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一切，都是那么的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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