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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热情的粉丝群里，有个格格不入的男人。
他胡子拉碴。
缩在人群中间，但他眼神始终钉在我身上，卑微又渴望。
“需要我赶走他吗？”
威尔故意挡在我面前。
清楚看到，裴凛之的身形一僵。
我摇头，继续将目光投在冰场。
直到休息散场，那眼神始终刺得我难受。
引到僻静空旷的地方，我转身。
淡淡地望向他满是害怕的眸子：
“有什么事吗？”
这次我连名字也不愿叫。
裴凛之眼圈泛红，
颤抖着张口：
“对不起月月，是我不好。”
“我不应该欺骗你十三年，也不该为了沈婉莹伤害你，都是我太愚蠢了……”
“你也听闻到一点风声了吧？我被禁赛，沈婉莹也zisha了，我们都受到了惩罚……”
“看在曾是夫妻的情面上，月月，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男人越说越难以自已。
他双手紧紧抱住头，表情痛苦地扭曲。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失态。
像条被抛弃的老狗。
我盯着他蓬头垢面的模样，眼底不起一丝波澜。
“原谅？”
我轻轻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你知不知道，那些被你当作纪念白月光的舞蹈，是我陪着你摔了多少次才练出来的？那些奖杯上被你擦掉的名字，是我用汗水和伤病换来的荣耀。”
裴凛之猛地抬头，浑浊的眼里满是哀求：
“我知道错了，月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
“晚了。”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从我在后台看到那个帖子，从你甩开我的手奔向沈婉莹的那一刻起，就晚了。”
“裴凛之，你失去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而我，早就不需要你的道歉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任凭他在身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候场区的门被推开时，威尔立刻迎上来，递过一瓶温水：
“都解决好了？”
我仰头灌下两口，扬起一抹利落的笑：
“嗯，该清的垃圾，总算清干净了。”
威尔弯起眉眼，伸手替我理了理比赛服的裙摆：
“那就好。接下来，该我们上场了。”
进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排山倒海般涌来。
我和威尔的身影在冰场上舒展、旋转。
不同于以往和裴凛之搭档时，那些带着别人影子的缠绵舞步。
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生命力。
完美收尾。
冰场瞬间炸开雷鸣般的掌声。
我望向观众席。
裴凛之的身影缩在最角落。
像一团被废弃的垃圾。
我收回目光，和威尔并肩站在冰场中央，接受全场的致敬。
过往的那些爱恨嗔痴，不过是冰面上的一道划痕。
风一吹，冰一化，便什么都不剩了。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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