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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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知夏倚在画廊门框上，看着邱雨欣把胃药塞进君秋然手里。

　　夕阳从画框缝隙漏进来，刚好落在邱雨欣手腕那道浅疤上——去年她抑郁症发作砸了整面镜子，碎片划的，

　　当时温知夏攥着她流血的手往医院冲，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

　　“说了别空腹喝咖啡。”邱雨欣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惯常的疲惫，指尖碰过君秋然的手背时，君秋然瑟缩了一下，

　　胃绞痛让她脸色发白，却还是仰着头笑：“刚在你办公室看到温知夏的画，忘了。”

　　温知夏的目光冷了冷。她认得那幅画，是邱雨欣上个月硬要她画的，

　　画的是她们以前常去的江边，邱雨欣说“挂办公室，看着踏实”。现在被君秋然撞见，成了她胃疼的由头。

　　“画我收起来了。”温知夏突然开口，往前走了两步，很自然地接过邱雨欣手里的水杯，拧开盖子递过去，

　　“秋然喝温水好点。”她的动作太顺，像过去无数次邱雨欣犯病时，她替她倒水、递药、把人圈在怀里顺气那样。

　　邱雨欣的睫毛颤了颤。她太熟悉温知夏这副样子——看似温和，实则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以前她和别的董事走得近，温知夏不会吵，只会在深夜替她掖被角时，忽然说“张董事的领带夹和你去年丢的那只很像”；

　　现在她对君秋然耐心，温知夏也不闹，只是不动声色地在她们之间插进来，用“照顾”的名义划清界限。

　　君秋然喝完药，胃里的绞痛缓了点，眼神却亮起来，像抓住了什么把柄：

　　“温知夏，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她？”她故意往邱雨欣怀里靠了靠，“邱雨欣昨晚失眠，是我陪着她看了整夜星星，你呢？”

　　温知夏没看她，只是盯着邱雨欣的眼睛，声音平稳却带着钩子：

　　“她失眠要喝加了蜂蜜的热牛奶，你给她喝的什么？”

　　邱雨欣的呼吸顿了顿。温知夏记得所有细节——她抑郁时不能见强光，

　　温知夏会提前把房间的灯换成暖黄；她发作时喜欢攥着东西，

　　温知夏就把自己的手链摘下来给她缠在手腕上。这些，君秋然或许知道，却做不到温知夏这样，带着占有欲的精准。

　　“我去煮点粥。”温知夏转身往厨房走，经过邱雨欣身边时，指尖擦过她的手腕，像提醒，又像宣示——那道疤是她的印记，这个人，她没打算彻底放手。

　　邱雨欣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较劲的君秋然，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温知夏的占有欲像温水煮青蛙，悄无声息却密不透风；君秋然的爱像胃药，疼的时候需要，却带着三分副作用。

　　而她自己，在抑郁的阴霾里挣扎时，既贪恋温知夏那份“你只能是我的”的笃定，又依赖君秋然“我陪你熬过去”的执拗。

　　厨房传来米下锅的声音，温知夏哼起了那首旧调子——去年她守在邱雨欣病床前，

　　也是这样哼着，那时她攥着邱雨欣的手说“别想逃，你是我的”，邱雨欣在半梦半醒间，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