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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又过了一周。
我以为他们会慢慢放弃。
可那天傍晚我从实验室回来，公寓楼下站着一个人。
是妈妈。
她比我上次见到时瘦了一圈，眼睛红肿着，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雪意——”
我停在三米开外，没有走过去。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妈妈抹了把眼泪，声音哑得厉害。
“你导师没告诉我们，是你爸找了你以前同学才问到的地址。’
“妈做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你在外面一个人……”
“妈知道错了，妈不该骗你，不该帮着雪珠瞒你。”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我往后退了一步。
妈妈愣住了。
我看着她，声音很平静。
“妈，你之前装心脏病把我骗去医院，只为了让周时宴和安雪珠约会那天，用的也是给我煮排骨汤这个理由。”
“我躺在医院流了三天血，你在隔壁给安雪珠切蛋糕的时候——”
“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起来你还有另一个女儿？”
妈妈的保温桶"咣"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捂着脸蹲了下去。
“是妈的错……妈真的不知道你出了那种事……”
“如果知道，妈就算是死也会去找你……”
我没有再听下去。
绕过她，走进了单元门。
刷卡的时候，手指有一点抖。
但我没有回头。
上楼后，我站在窗边看了一眼。
妈妈还蹲在楼下，旁边的保温桶倒了，汤洒了一地。
我拉上了窗帘。
如果是半年前的我，看到她哭我一定会心软。
我会跑下去扶她起来，像从前每一次那样说"没关系"。
可这一次，我做不到了。
那些原谅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二天，公寓楼下的人换成了爸爸和哥哥。
我没有下楼。
第三天，林夏和张宇来了。
我依然没有下楼。
他们在楼下等了六个小时，直到物业来劝他们离开。
我隔着窗帘看见林夏哭得站不稳。
张宇在旁边反复打电话，大概还是打给我——我的新号码他们不知道。
第四天，没有人来。
我松了口气，出门上班。
可刚走出单元门，就看见路边的车里坐着一个人。
周时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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