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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前。

　　研究所顶楼办公室。

　　“......若雁都被你关了三天了，你也该消气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她不会耍这种手段。”

　　陆烬川的好兄弟周渊皱眉道，

　　“你还记得她岁那年被同学欺负的事儿吗？”

　　陆烬川靠在沙发背上，深邃眼眸因为这句话微微眯起。

　　“你什么意思？”

　　他嗓音低缓，心底泛起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当时她刚走出父母离世的悲痛，被你收养后从城郊转学到了市区学校，结果被排挤。可她一没有搬出你的身份给自己撑腰，二没有自卑卖惨自暴自弃。她不屑于讨好他们，而是在独处了一个月后，在期中考试里证明了自己的成绩不比他们差。然后搜集被那些小孩同样欺负过的其他学生的证词，直接举报到了教育局。”

　　周渊将往事重提，语气里满是惋惜，

　　“她也算是我们这帮哥哥看着长大的小姑娘，这段时间......烬川，你确实对她有些过分。”

　　陆烬川心头一跳，直到这时，他才惊觉自己这段时间确实一直在为了夏清禾责罚姜若雁。

　　还有三天前，他明明看见她满眼绝望地求他，却依旧......

　　“可这都是因为她仗着喜欢我，动不动就吃醋，我不能让清禾在我眼皮底下被欺负！”

　　指尖在沙发扶手边敲击的频率变得有些乱，陆烬川眉头紧蹙，低哑嗓音里藏了些许慌乱和心虚，

　　“毕竟以她张扬的性子——”

　　可当他下意识说出这句批评时，才恍然发现，这些年身边人总半开玩笑地说姜若雁在他的庇护下性格越发嚣张，仗着他的偏爱连他相亲也拦着不许，甚至搅黄了好几次长辈领导给安排的相亲局。

　　时间久了，连带着他也陷入了这样的误区。

　　可此刻他脑子里却连一件姜若雁做过的坏事都想不起来。

　　“其实姜小姐从小到大......其实没有做过一件坏事。”

　　一旁警卫员的声音悠悠响起，见陆烬川没有生气，他鼓足勇气又继续道，

　　“这些年那些人总嚼舌根讽刺她，是因为他们没法在你身上占到便宜，没能把他们自己家的女儿嫁进陆家，所以嫉恨姜小姐。我们都很清楚她孝顺听话，她性格确实张扬，这也是因为您真正疼爱她，把她养成了自信明媚的女大学生。可她明明私下也会拿生活费帮助家境不好的同学、为边疆的乡村小学寄送物资和书本......”

　　陆烬川脸上的神情慢慢变得复杂。

　　他扫了警卫员一眼，沉声问：“你和她很熟？”

　　警卫员耳朵有些发红：“姜小姐为人和善，平时来找您都会记得给我们带翠楼买的绿豆糕......”

　　周渊听下来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反问陆烬川，神情严肃道：

　　“这段时间来，所有姜若雁欺负夏清禾的事情，你有确凿的证据吗？还是只是夏清禾的一面之词？”

　　话音落，满室安静。

　　陆烬川的脸一寸寸失去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