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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二天傍晚，禁闭舱的门被打开。
贺坤站在门口。
“起来，裴爷要看最后一批货。”
两个看管者架起我，将我拖过长廊。
经过洗手间时，他们随便替我擦了擦脸，又让我换上昨天的白裙子。
贺坤看着我被剃掉一半的头发，皱了皱眉。
“别让她抬头，省得碍眼。”
雕花木门被推开。
奢华包厢里坐满了人。
裴再寻坐在最中间，黑色衬衫的袖口微微挽起。
三年不见，他眉眼间的冷意比从前更重。
贺坤朝门口挥了挥手。
我和另外两个女孩被推到包厢中，跪成一排。
“裴爷，这就是最后一批。”
“您随便挑。”
裴再寻的目光从我们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我这里。
我低着头。
半边头发被剃掉，脸颊红肿，裙摆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贺坤见他迟迟不开口，又试探着解释：
“这一个本来模样最好，就是不太听话，昨晚闹着逃跑，底下的人才教训了几下。”
“前些日子航线上的事，是我们不懂规矩。”
“只要您肯高抬贵手，这船上的东西，您看上什么都可以带走。”
裴再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谁告诉你，我收这种东西？”
“脏。”
“丢出去。”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
贺坤立刻弯腰赔笑：
“裴爷看不上就算了，我马上处理。”
看管者将我从地上拽起来。
经过裴再寻身边时，我拼命想喊他的名字，可被关了一夜的喉咙干涩刺痛，只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
“裴……”
没有人听清。
挣扎间，那枚袖扣从我掌心滑落，滚到裴再寻鞋边。
他俯身捡起。
看到上面的“寻”字时，动作蓦地顿住。
可包厢门已经在我身后关上。
我被拖到走廊尽头。
房门打开，里面坐着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
看管者把我往里推，我死死抓住门框。
“放开我！”
钟瑞靠在墙边点烟。
“别喊了，今天没人会救你。”
我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袖口也在挣扎中被扯开。
手腕内侧，那道三年前留下的疤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等等。”
所有人瞬间安静。
裴再寻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那枚黑色袖扣。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我的手腕上。
片刻后，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把她的脸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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