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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季晏舟瞳孔微缩，沉默片刻后沉声道：“把东西送到我书房。”
当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被放在书房地毯上时，季晏舟竟有些不敢打开。
他蹲下身，小心地拉开了拉链。
最先滚出来的是一只褪色的毛绒小熊——他记得，那是他买给许晴雪，却被她嫌弃幼稚后，随手送给了苏如夏。
一条丝巾，那是他给许晴雪买包的配货，被小心翼翼的放在礼盒中保护好。
一个丝绒首饰盒里，躺着一条银色的项链。
他还记得她当时惊喜的表情，却不知道那是他随手在路边买的。
每一件物品都像一把钥匙，一点一点让他回忆起曾经满是爱意的苏如夏。
直到他看到一本有些破旧的浅蓝色的日记本。
他的心尖微颤，指尖摩挲着略显粗糙的封面，慢慢翻开——
“9月日，晴。苏建业今天要我去参加酒会，我当然知道他想做什么，我不怕！我只希望妈妈逃出去永远不要回来，可是到了那地方我还是害怕的发抖，直到一个男生说，小姑娘太小了，那群人都吓得发抖，在没有人敢打我的主意。”
今天转学第一天，在走廊撞到一个男生。他皱眉的样子都那么好看。听说他叫季晏舟。”
“3月日，雨。我从苏建业口中得知，那是季家的大少爷，叫季晏舟，这个名字真好听，和他人一样漂亮。”
“7月日，晴。我今天又看到他了，他身边还有一个好漂亮的女生，是他的女朋友吗？也对他们这样耀眼的人就应该在一起……”
“月日，晴。我相亲了，没想到对面竟然是他，他没有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吗？我好开心啊！”
“2月日，阴。我们结婚了，哪怕是只是为了给许晴雪换血，我也心甘情愿，我真的好爱他，有一天，他会不会也爱上我？”
一页页，一字字，记录着一个少女持续了十年的卑微爱恋。
从懵懂无知的一见钟情，到后来她嫁给他，每一篇都与他有关。
季晏舟的手开始发抖。
他飞快地翻到最后一页，日期停留在那天——
“苏建业又用妈妈逼我了，我不能再让妈妈经受那些，我求他履行诺言，他却说只是随口一说，原来我在他心里根本一文不值。”
字迹被晕开的水渍模糊了大片，再也看不出后面写了什么。
日记本从颤抖的指间滑落。
季晏舟颓然跌坐在地，四周散落着那些被精心珍藏的回忆。
他这才发现，那个他始终认为别有用心的女人，曾默默爱了他整整十年。
而他却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亲手推开了她，还一步一步把她逼到了绝望。
她到底是多痛苦，才会想要带着许晴雪一起跳下悬崖。
她那刻心里到底想些什么。
他的心仿佛碎成了一片一片，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季晏舟抱着日记本在书房里枯坐到深夜，直到许晴雪推开书房的大门。
她穿着黑色的蕾丝睡裙，衬的肌肤如雪。
她靠近季晏舟，轻抚上他的胸膛：“晏舟……今天我们把新婚之夜补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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