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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病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爸妈如遭雷击，双双愣在原地。
我妈颤抖着声音开口：“小宇……你在说什么？当年你不是自己调皮掉进水里的吗？”
我看着她，冷笑一声：“你们还不知道吧，六岁那年的夏天，哥哥抢了我的玩具车，把我带到河边，亲手把我推了下去。他站在岸边，看着我挣扎，看着我沉下去，连呼救都没有一声。”
我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转头看向周小峰，声音发颤：“小峰……小宇说的是真的吗？当年……是你？”
周小峰索性也不装了。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发疯似地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怨毒：
“是我又怎么样？爸，妈，你们现在摆出这副震惊的样子给谁看啊？你们不是一直想要个女儿吗？当年要是他真的淹死了，你们不就能顺理成章地再生一个女儿，我那时候是在帮你们解决负担啊！”
“你……你啊！”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狠狠给了周小峰一个耳光。
周小峰捂着脸，笑得更加凄厉：“我？那也是你们教的！”
我妈瘫软在地上，捂着胸口嚎啕大哭：“天呐……我们都做了什么……我们把仇人当宝，把亲生骨肉当草啊……”
她爬过来想抓我的裤脚，眼神里满是迟来的惊恐和愧疚：“小宇，是妈对不起你，妈不知道……妈真的以为那是意外啊！你原谅妈好不好？咱们回家，妈以后一定加倍补偿你！”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补偿？你们所谓的补偿，是建立在发现哥哥是‘凶手’的基础上，而不是建立在我是你们儿子的基础上。如果今天哥哥依然是那个优异的乖儿子，你们依然会心安理得地吸我的血。”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只写着我一个人名字的户口本，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赡养费我会每个月打到你们卡上。从此以后，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哥哥。”
我转身走出病房，身后传来了我爸剧烈的咳嗽声和我妈绝望的呼喊，还有周小峰歇斯底里的尖叫。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回头。
那个容不下我的家，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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