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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方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妈！您……您不喜欢我买的年货可以直说，但您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么冤枉我啊！”
她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您这么说，让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怎么冤枉你了？”
我看着她的表演，心越来越冷，
“这些年货，我确实一样也没留下，转头就让你拿走了，不是吗？”
看着众人狐疑的眼神，方婷似乎被逼得没办法了，颤着手掏出手机，划拉几下举到众人面前。
“妈，我知道您年纪大了，记性可能不太好……但照片总不会骗人吧？”
她声音哽咽，指着屏幕，
“您看，这是去年我给您买的金项链，您戴着笑得多开心……这是前年的羽绒服，您穿着和邻居李阿姨合影……还有这围巾……”
屏幕上，一张张照片滑过，
我穿着新衣服，戴着贵重的首饰，对着镜头露出有些局促却努力迎合的笑。
而照片的背景，正是我这间老房子的客厅。
亲戚们一个个伸着脖子看，议论声瞬间炸开。
“你们看看！这还不清楚吗？证据确凿啊！”
“哎呀，穿金戴银的，照片都在呢，这还叫没收到？”
“健子妈，你这就太不像话了啊！收了就收了，怎么还不认账呢？”
我盯着那些照片，记忆猛地被拽回那时。
每年方婷拿来年货，都哄着让我和她买的东西拍照，说是留个纪念。
拍完她又总当着我面念叨价格有多贵，吓得我赶紧让她退掉。
可不知什么时候，
我发现本该退掉的东西，最后无一例外地都会出现在亲家母身上。
就在今天下午，我还刷到亲家母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戴着去年方婷说是送我的一条金项链，笑得灿烂，
配文：不知道自家小棉袄今年会送什么，期待。
我当时想着都是自家人，碍于情面并没有点破。
可没想到，她竟然先倒打一耙，往我身上泼脏水！
“那些东西，拍完照我就让你拿走了！你最后给了你妈，都在她身上穿着呢！”
我气得浑身发抖。
“妈！”
儿子猛地一拍桌子，碗碟哐当作响。
“照片都拿出来了，您还狡辩！”
“是婷婷对您不够好吗，您这么诋毁她和岳母？拿了东西还不认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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